世界口头与非物质文化遗产】

蒙古长调民歌申遗成功

蒙古长调民歌与木卡姆艺术入选第三批“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5日在巴黎公布了第三批“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简称“非物质遗产”),中国申报的“中国新疆维吾尔木卡姆艺术”和中国、蒙古国联合申报的“蒙古族长调民歌”榜上有名。其中“蒙古族长调民歌”也是我国首次与外国就同一非物质遗产联合申报并得到通过的项目。

  “中国新疆维吾尔木卡姆艺术”是流传于新疆各维吾尔族聚居区的各种木卡姆的总称,是集歌、舞、乐于一体的大型综合艺术形式。以“十二木卡姆”为代表,包括“刀郎木卡姆”、“吐鲁番木卡姆”和“哈密木卡姆”。木卡姆音乐现象分布在中亚、南亚、西亚、北非19个国家和地区,新疆处于这些国家和地区的最东端。作为东西方乐舞文化交流的结晶,分布于古代“丝绸之路”东段地区的维吾尔木卡姆记录和印证了不同人群乐舞文化间相互传播、交融的历史。因此“中国新疆维吾尔木卡姆艺术”被人们赞誉为“华夏瑰宝”、“丝路明珠”。

  “蒙古族长调民歌”是一种古老的文化形式,早在蒙古族形成时期就已经存在了。蒙古族长调民歌与草原和蒙古民族游牧生活方式息息相关,承载着蒙古民族的历史,是蒙古民族生产生活和精神性格的标志性展示。蒙古族长调民歌也是一种跨境分布的文化。中国的内蒙古自治区和蒙古国是蒙古族长调民歌最主要的文化分布区。为了更好地共同保护好这一遗产,中国与蒙古国就蒙古族长调民歌联合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出了申报。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1998年1月决定启动“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项目,将具有重要价值的、濒危的并制定了10年完备拯救计划的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列入“非物质遗产”名录,从而更好地保护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2001年,该组织公布了包括中国“昆曲艺术”在内的第一批19项“非物质遗产”;2003年,该组织又公布了包括中国“古琴艺术”在内的第二批28项“非物质遗产”。本次公布的“非物质遗产”共有来自世界数十个国家的43个项目。

  25-11-2005 1:20 pm The Director-General of UNESCO, Koichiro Matsuura, today proclaimed 43 new Masterpieces of the Oral and Intangible Heritages of Humanity. Traditional Indian performances of the Ramayana, the Ramlila, Japan’s Kabuki theatre, the Zambian Makishi Masquarade and the Samba of Roda (Brazil) are among the masterpieces proclaimed. This is UNESCO’s third proclamation of Masterpieces of the Oral and Intangible Heritage, an international distinction destined to raise public awareness of the value of this heritage, which includes popular and traditional oral forms of expression, music and dance, rituals and mythologies, knowledge and practices concerning the universe, know-how linked to traditional crafts, as well as cultural spaces. Often vulnerable, this heritage, a repository of cultural diversity, is essential to the identity of communities and peoples.

  The 43 masterpieces proclaimed this year are:
    - The Art of Chinese Xinjiang Uyghur Muqam (China)
    - Urtiin Duu - Mongolian traditional folk Long Song (Mongolia and China)

  11月25日,中国常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副代表马燕生(左)和蒙古驻法大使阿勒坦格列尔(右)一起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松浦晃一郎手中接过“蒙古族长调民歌”荣列“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证书。

 

中国、蒙古将对“蒙古族长调民歌”联合保护

  中国文化部长孙家正28日向记者表示:中国和蒙古国共同将“蒙古族长调民歌”成功申报为“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在未来的10年里,两国将在蒙古族长调民歌保护方面进行合作,共同协调采取保护措施,把保护工作做得更好。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松浦晃一郎28日在京向中国文化部长孙家正颁发中国入选第三批“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项目的证书。两个项目分别是“中国新疆维吾尔木卡姆艺术”和“蒙古族长调民歌”。“蒙古族长调民歌”是中国第一次与外国联合,就同一非物质文化遗产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报的项目。

  据介绍,在蒙古族形成时期,长调民歌就已存在。蒙古族长调民歌与草原、与蒙古民族游牧生活方式息息相关,承载着蒙古民族的历史,是蒙古民族生产生活和精神性格的标志性展示。蒙古族长调民歌也是一种跨境分布的文化。中国的内蒙古自治区和蒙古国是蒙古族长调民歌最主要的文化分布区。

  孙家正指出,尽管中国和蒙古国根据本国实际,对其进行了力所能及的保护,取得了一定成效,但长调民歌整体衰微的趋势并没有得到根本的遏制。对长调民歌所采取的局部、分割或零散的保护方式远远不能应对所面临的各种挑战与冲击。中国方面提出了与蒙古国联合,共同将蒙古族长调民歌申报“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蒙古国政府积极回应了中国方面的建议。中蒙两国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就联合申报事宜,进行了多次不同层次的沟通、协商、考察以及联合文本的制作等一系列工作,终于在联合国规定的时间里,完成了繁重而紧张的申报工作。

  孙家正表示,今后两国将在蒙古族长调民歌的田野调查、研究、保护方法、保护措施等方面,进行密切和有效的联合行动。这对于增进两国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和友谊、两国之间的文化交流与合作,特别是对于蒙古族长调民歌进行更好的保护,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蒙古族长调民歌的发展轨迹

----李世相、柯沁夫谈蒙古长调

作者:


一代歌王哈扎布

  谈长调,不能不谈一代歌王哈扎布,这在业界已成不争的事实。

  1922年,哈扎布出生在内蒙古锡林郭勒盟阿巴嘎旗,自幼就显露出过人的音乐天赋,12岁时,在旗里祭敖包之后的那达慕上,同时得了赛马第一和歌唱第一,19岁时成了蒙古王爷的王府歌手。

  内蒙古自治区著名音乐大师莫尔吉胡告诉记者,内蒙古自治区成立后,在乌兰夫同志的亲自主持下,哈扎布参加了锡林郭勒盟文工团,在莫尔吉胡老师帮助下,调入内蒙古歌舞团,成为国家一级演员。

  1996年,我国著名诗人席慕蓉在拜访哈扎布后,为其演唱的蒙古族长调而深深倾倒,曾写文如是赞美:他的歌声横过草原,天上的云忘了移动,地上的风忘了呼吸;毡房里火炉旁的老人忽然间想起过去的时光,草地上挤牛奶的少女忽然间忘记置身何处;所有的心,所有灵魂都随着他的歌声在旷野里上下回旋飞翔,久久不肯回来……

  对于长调,除了一代歌王哈扎布之外,在国际国内颇具影响力的还有很多。内蒙古自治区著名音乐人柯沁夫认为,草原长调民歌,作为一种歌唱艺术早在18-20世纪初就开始呈现出高度发展的繁荣。草原上的蒙古族牧民,几乎没有不唱或不会唱长调的。他说,好的优秀歌手会受到尊重和礼遇,著名歌手会受到特别的尊重和礼遇。其中,著名歌手达木汀有幸于20世纪30年代录下一首《圣主成吉思汗颂》,其高音假声——舒日亥,能轻松自如唱出常人难以想象的高音。当代歌王哈扎布《小黄马》的高音区演唱亦令人拍案叫绝。

  --1955年,“长调歌王”宝音德力格尔以一曲《辽阔的草原》在世界青年联欢节上夺得金牌,倾倒世界级音乐大师与各国青年。评委之一、著名前苏联作曲家肖斯塔科维奇,称其是“罕见稀有的民音女高音。”

  --继之,蒙古国女高音长调歌唱家诺日布班孜德连续两次在亚洲和世界比赛中夺得桂冠,获得“亚洲歌王”称号。这表明,蒙古族长调牧歌已经达到了很高层次,是可以同意大利美声唱法争芳斗艳的一种声乐艺术。

  柯沁夫认为,高度的艺术性必须有高度的科学性相伴。一代歌王哈扎布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就以“草原抒情男高音”而蜚声于国内外。70年代末,年近古稀的鄂尔多斯长调民间歌手扎木苏震惊了北京舞台,在音乐理论界、声乐界、教育界引起轰动和惊叹。许多专家高兴地称赞为“草原美声唱法”,他被请到中国最高音乐学府——中央音乐学院讲学。著名声乐大师沈湘亲临现场聆听他的演唱。90年代初,80多岁的扎木苏歌喉依旧,充分显示出坚实而科学的歌唱功底。这充分说明,长调演唱艺术不仅有它独特美学本质及其风格,而且具有独特而科学的歌唱技术。

天籁与心籁的完美统一

  倾心听一曲长调牧歌,犹如站在苍茫草原向大自然倾诉体验。这种艺术境界,被诸多音乐学家、歌唱家称之为“天籁与心籁的完美统一”,而美学家则称之为“人和大自然高度自由完美的统一”。这种情景交融、法乎自然、天人合一的独特意境和神韵,在人类进入大工业时代,自然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的今天,更为突出显示出蒙古族长调民歌高度的美学价值。

  据了解,蒙古族复音音乐潮林哆,只要有一人领唱长调旋律,三五个人以持续低音潮尔,就会产生庄严肃穆、声势浩大、辉煌壮丽的气势;而一首马头琴民间独奏曲《走马》,就会有排山倒海之气概。二者均能使人产生一种雄浑壮美的崇高体验。长调牧歌的典范之作《辽阔的草原》,音乐语言、曲式结构都是简洁精练的,全曲只上下两个对偶乐句旋律,但却热情奔放,达到形象和意境、人和自然的完美统一,同样给人以辽阔、豪放的阳刚之美。古老的宴歌《六十个美》,仅在一首单乐段淳朴的歌曲中就唱出六十个美的事物。歌中列举了草原土地、生命青春、牛羊骏马、候鸟鸿雁、阳光云霭、明月繁星、山的景色、海的风光、怒放的鲜花、清澈的流水、弹拨的琴弦、嘹亮的歌声、父母的恩情、弟兄的情义、长者的训导、天下的太平……这首歌简直是一本绝妙的思想品德和美育的教科书,美学价值和教育意义是不言而喻的。

  我区著名音乐人柯沁夫认为,正因如此,蒙古族音乐愈来愈受到我国各族人民的喜爱,并以惊人的艺术魅力,吸引着各民族音乐学子、专家走进草原,走近蒙古族。辛沪光、杜兆植、吕宏久、那日松等,许多著名音乐家就是这样,他们学会了蒙文蒙语,甚至起了蒙古人的名字,找到蒙古族生活伴侣,吃着蒙古奶食……全身心地融入蒙古族音乐文化乃至蒙古民族之中,把美丽青春、毕生精力、才智都无私地奉献给草原,奉献给蒙古族音乐事业。

长调民歌的历史渊源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首产生于我国南北朝时期脍炙人口的敕勒歌,高度形象地勾勒出北方草原的壮丽图画,在被这首诗中描绘的美景陶醉之时,我们自然会联想起这“穹庐”之中与诗相伴的“歌”来。

  蒙古族长调民歌的渊源是什么?内蒙古大学艺术学院音乐系主任李世相是我区第一位出版蒙古族长调专著的研究人员。对于长调民歌的历史渊源,李世相认为,从目前掌握的史料及蒙古学研究成果来看,蒙古族音乐发展史可以宏观角度划分为三个大的历史时期,即山林狩猎音乐文化时期、草原游牧音乐文化时期、亦农亦牧音乐文化时期。

  李世相告诉记者,公元7世纪前,蒙古人祖先一直在大兴安岭山脉与额尔古纳河流域生息,生产方式以狩猎为主。在漫长的生活岁月里,蒙古人创造了自己富有狩猎特色的音乐文化,如狩猎歌舞、萨满教歌舞等。一般来讲,这一时期的音乐风格以短调为代表,民歌具有结构短小、音调简洁、节奏明了、词多腔少等特点。整体音乐风格具有叙述性与歌舞性,抒情性较弱,这也是原始时期人类音乐艺术的共同特征。从现有资料可以看到,一些明显带有这一时期音乐文化特征的蒙古族民歌,至今仍在民间流传,如《追猎斗智歌》、《白海青舞》。

  公元7世纪起,生活在我国东北部额尔古纳河沿岸以狩猎为生的蒙古族,开始走出山林逐渐西迁踏上了蒙古高原,在形成游牧生产方式的同时逐步强盛起来。公元1206年,蒙古族伟大的历史人物成吉思汗统一北方草原蒙古各部之时,宣告了蒙古民族正式登上北方草原的历史舞台,顺历史潮流自然成为北方草原文化的集大成者。蒙古族在接过北方草原文化的接力棒后,以自己的方式为其注入了新鲜血液,增添了新的动力,使北方草原音乐文化迅猛发展。伴随着狩猎生产方式向游牧生产方式的转变,音乐风格也发生了从短调民歌向长调民歌风格上的演变,形成了蒙古族音乐史上的草原游牧音乐文化时期。

  李世相认为,草原游牧时期的音乐文化现象是极其复杂的,从音乐形态学角度上看,此时期既保留发展了狩猎时期的短调音乐风格,又逐步创新形成了长调音乐风格。就长调民歌本身而言,此时期也经历了一个漫长的由简至繁、由低至高的继承发展过程。因此,从公元7世纪至公元17世纪的千年历史中,蒙古族民歌发展的总趋势可概括为:以短调民歌为基础,以长调民歌为创新,长调民歌逐渐占主导地位的时期,也是蒙古族整体音乐文化风格形成的重要历史时期。

  李世相介绍说,大约自公元18世纪(清朝中后期)起,随着历史变革及发展,北方草原与中原内地的联系进一步增强,各民族间的融合交流步伐加快。中原地区以农业为主的生产方式也渗透到部分北方草原,文化交流更为频繁。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短调叙事歌、长篇说唱歌曲等又得到了新的发展,形成了蒙古族亦农亦牧音乐文化时期。这一时期的音乐风格特征可概括为:短调民歌重获新生快速发展,长调民歌保持特色更加成熟。

长调情感内向抒情

  蒙古族的长调,对北方草原游牧民族不太熟悉的人,往往认为蒙古族音乐(民歌)也应像其外在性格那样,总是铿锵有力充满着骠悍气息。对此,内蒙古大学艺术学院音乐系主任李世相认为,这实在是一种误解。

  李世相告诉记者,蒙古族民间有许多这样的谚语:“牙齿掉了咽到肚里,胳膊断了藏在袖里。”这种内倾性格体现在蒙古族民歌乃至整个艺术审美观念上。

  “对北方草原游牧民族的性格,一般都有“骁勇善战,粗犷豪放”的认识,却很少了解其“情感细腻,善良多忧”的另一面。如果将粗犷豪放视为外在性格,那善良多忧则是内在性格,这一阴一阳恰好形成互补。这种内在性格更多的是表现在蒙古民族的音乐艺术中,因此,就不难理解蒙古族民歌的“慢多快少,忧多乐少”的表象,而长调歌种的内在抒情性表达方式的形成也就有了必然性。

爱是长调根本主题

  从某种意义上讲,没有爱就没有人类世界,更不可能产生艺术。但因各民族生活习惯不同、宗教信仰不同及生存环境的差异等,对爱的表达方式也自然不会一致。

  李世相认为,蒙古族的生存环境历来是地广人稀,加之游牧的独特生活方式,使他们对爱有着自己的思考,对爱的表达也有着独特的方式,长调民歌即是在这种爱的原动力作用之下产生与发展的。因此,长调民歌中无时无刻不体现着这种爱的本质与内涵。

长调--蒙古族的心灵牧歌[国际广播电台 在线收听]

  听众朋友,欢迎收听中国少数民族,我是主持人,今天我们要为您介绍的是蒙古族的传统歌唱形式:长调。
  听众朋友,您现在听到的悠扬曲调是蒙古族的传统歌唱形式--长调。中国的蒙古族世代生活在北方大草原上,这个游牧民族创造出了独具特色的草原文化。据说蒙古人有三件宝,那就是草原、骏马和长调,这三件宝,构筑了他们的精神家园。在今天的节目中,我们就带您来到广阔的大草原,听一听震撼心灵的蒙古长调。

  蒙古族是一个质朴、豪爽的民族,他们生活在辽阔的草原,这一独特居住环境,孕育出长调这种民族特色浓厚的演唱形式。蒙古长调旋律优美,韵味独特,透射出蒙古人开阔的胸襟。

  只要听到这悠扬的长调,我的眼前常常会呈现这样一幅画面:碧绿的草原,苍茫辽阔,朵朵白云像崭新的棉絮般静静地浮动着,牛羊悠闲地吃草,乳白色的蒙古包群像是撒落在翡翠盘里的珍珠。夕阳西下,远山披上了晚霞的彩衣,牛羊如同镀上了一层金边,天边的云朵也变成了火焰一般鲜红。

  在这样的场景下,耳边响起蒙古长调,高亢悠远、舒缓自由,既叙事,又抒情,表达着草原儿女独有的深情。蒙古族长调一般只有两句歌词,牧民唱起来很随意,往往根据自身的体验和对自然的感悟临场发挥。歌词大多为描写草原、骏马、骆驼、牛羊、蓝天、白云、江河等自然景物,也有歌唱爱情的。长调在马头琴伴奏下更具韵味,飘动在草原上空。,

  宝音图老人是一位地道的牧民,他养了一辈子骏马,也唱了一辈子长调。虽然他今年已经66岁了,但他像爱自己的骏马一样爱唱长调。他说:

  “我喜欢长调,也爱唱长调,我想通过唱长调,来为蒙古族后代留下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我现在专门为中小学生教唱长调。为使长调流传下去,我是无偿自愿地做这些事的。”

  随着蒙古族牧民生产生活方式的改变,长调赖以存在的自然环境已经有所变化了,传统的草原文化面临着消失的威胁。为使长调这门艺术能够长久流传下去,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地教授、学唱。

  听众朋友,你现在听到的是一个11岁的孩子在演唱长调,他叫那森阿尔彬。他从小就跟父亲学习唱长调,练就了一幅好嗓子。他说,唱歌是一件很轻松、愉快的事。在他的家乡,多数人人认为,孩子们喜欢长调,传承长调,认同本民族文化,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呼都特女士是内蒙古当地较知名的长调歌手,她说:

  “我们这个旗,蒙古族长调是非常普及的,不仅我们这样的成年人唱,就连我们下一辈的小孩们也开始唱,我们都愿意教他们唱。”

  听过长调的人有一种感觉,就是在那低沉、绵长的歌声入耳的一剎那,会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有一位诗人在听过长调歌手的演唱后,这样形容自己的感受:他的歌声横过草原,天上的云忘了移动,地上的风忘了呼吸;毡房里火炉旁的老人忽然间想起过去的时光,草原上挤奶的少女忽然间忘记身在何处;所有灵魂都随着歌声在旷野里徘徊……

  歌声之所以这么有感染力,是因为蒙古人把对自然的情感、对历史的感叹都融入了长调演唱之中。钟骏杰先生是北京的一家计算机公司的职员,开设了一个介绍蒙古长调的网站。他向记者说起了喜欢长调的原因:

  “它(长调)跟城市里这种焦躁的气氛不一样,它是深沉的,忧郁的,那种感情在很多音乐里找不到。”

  锺先生介绍说,现在他的网站已经有1000多名会员了,他们分布在中国大陆各地,还有香港、台湾及国外的会员。他们都是蒙古长调的爱好者,许多人为了学习长调,会自学蒙语,拜访名师,那种热情让人感动。

  听众朋友,如果您有机会来到草原做客,在弥散着奶茶香味的蒙古包里,只要马头琴奏响,歌手就会伴着琴声,演唱起悠扬的长调来。听了那歌声,就像是喝了醇香的美酒,定会让您沉醉在悠扬、深邃的旋律中……

必须保留的优秀文化遗产

新疆经济报

  近日,维吾尔族歌舞艺术的瑰宝——十二木卡姆与蒙古长调一起,申报(蒙古长调,中国和蒙古国联合申报)世界口头与非物质文化遗产成功的喜讯传来,记者与成千上万的维吾尔族和蒙古族同胞一样,感到无比兴奋。我真想甩开膀子大跳一场麦西来甫。这是新疆文化艺术界一件值得大庆特庆的盛事,与中国审奥成功一样,也是新疆和全国各族人民值得自豪和荣耀的盛事。

  众所周知,维吾尔民族具有众多的文化遗产,其中以《突厥语大词典》、《福乐智慧》和十二木卡姆为典型代表。研究和继承《突厥语大词典》、《福乐智慧》是少数学者的事情,但继承和发扬十二木卡姆,则是全民族共同的事情,因为十二木卡姆在维吾尔民族中,有着最广泛的民众基础。自从15世纪,在叶尔羌汗国赛义德汗和阿布都热西提汗的积极倡导下,阿曼尼莎罕王妃搜集整理了十二木卡姆以来,十二木卡姆就成为维吾尔民族的一件文化艺术瑰宝,同时成为中华民族丰富文化遗产宝库中的珍品。这次申报世界口头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成功,又使它和蒙古长调一起,成为世界性的人类文化遗产之一,其意义深远,可喜可贺。

  我们说此事意义深远,主要是指这一新闻事实表现在人类学、民族学、文化学和社会学等方面的深远意义上。首先从文化学的意义上来说,世界上的人类文化遗产,从文化的载体上划分,分为物质的载体和非物质的载体。顾名思义,物质的文化遗产,是指以物质的形态留存下来的人类文化遗产,即建筑、人文景点、文化遗址、文物、生产和生活资料、图书、绘画雕塑作品等,上面提到的《突厥语大词典》和《福乐智慧》,以及长城、故宫、苏州园林等,都属于人类的物质文化遗产。所谓非物质文化遗产,就是指没有以物质的形态留存下来的,如柯尔克孜族的著名史诗《玛纳斯》以及京剧、昆曲等,保留于人类口头上的文化遗产。世界上的非物质的文化遗产诸多,如脍炙人口的古希腊神话传说等,它是人类文明和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十二木卡姆和蒙古长调,能够晋开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再次表明了包括文化在内的全球一体化趋势,以及世界认同多元性文化的趋势。的确,人类在文化上的求同存异心理,主要表现在认同各个种族和各个民族优秀的文化传统,提倡和提高自身文化的多元化和包容性上。通过不懈的努力,实现全人类在文化传统上的沟通,增进了解和认同,反对文化上的闭塞和排斥,是当今世界文化发展的主流方向。

  从民族学的角度说,十二木卡姆和蒙古长调,无疑是维吾尔民族和蒙古民族优秀的传统文化瑰宝,同时也是中华民族和蒙古国人民共同的精神财富。维吾尔族和蒙古族人,都是长期生存于中亚草原的古老民族,他们与其他民族一样,以自己的勤劳勇敢和聪明才智,创造了自己光辉灿烂的优秀传统文化。相对而言,这种传统文化的一个核心,就是他们在历史上都具有放眼世界的民族性格,善于认同和了解其他民族的优秀文化传统,善于学习和吸收其他民族优秀的文化,以至于形成了各自的多元文化特点。这当然得益于他们在历史上所处的地理环境,即位居连接欧亚大陆丝绸之路上的要冲地带,通过长年的通商和征战,足迹遍布太平洋东岸至地中海沿岸的广大地区,广泛接触在这块土地上栖居的众多民族,增进了民族之间的相互了解,传播欧亚大陆上众多的优秀文明,接受了这一地区几乎所有文化的影响,为全人类的文明与进步贡献了一份力量。这次十二木卡姆和蒙古长调申遗的成功,不仅是对他们优秀传统文化的再一次肯定,同时也是人类对增进民族之间的了解,提倡认同各民族优秀文化的具体表现。

  而从人类学的意义上来说,世界上所有优秀的物质和非物质的文化遗产,都是各国各族人民共同创造的。人类在漫长的发展演化过程中,创造了众多的特征鲜明、风格各异的人类文明,比如目前公认的包括中华文明在内的四大人类文明,与众多的正在发现的诸如玛雅文明等局部的文明,但各个人类文明并不是孤立存在的,更不是厚此薄彼的结果,而是相互渗透,相互影响,取长补短,求同存异,共同发展的产物。特别是各个文明中的优秀文化,更是不径而走,得到各个民族的一致认同和广泛吸收,成为全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十二木卡姆和蒙古长调就是如此,凭着自己悠久的历史和超凡脱俗的艺术成就,终于超越了各个人类文明的界线,成为与京剧、昆曲和西洋古典音乐可以相提并论的人类共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以社会学而论,人类社会在发展的过程中,除了从较低级的社会状态,转化上升到较高的社会状态之外,总是在各自优秀的生产和生活方式中,逐渐提炼和演化出一些优秀的人类共同的方式。在这个提炼和演化的过程中,总是要淘汰某些落后的方式,继承和发扬一些优秀的方式,包括文化艺术等生活方式。十二木卡姆和蒙古长调,是我们从游牧社会和农业社会,转型到现代工业文明社会的过程中,必须保留的优秀文化遗产。但是,作为游牧社会和农业社会的产物,它们同样存在一个提高和适应现代工业社会的问题。因此,我们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以健康向上的心态,继承和发扬这些优秀的民族文化传统,使之真正成为现代工业文明社会的一朵艺术奇葩。

 

 


•稿件来源:综合消息